修習「九節氣」的利益;不修的過患

Breathing meditation training 尊者達賴喇嘛教你修行數息法

每個人的個性不同,有時候早上起床後,可能有的人有情緒上不開心的感覺,會起一些煩惱。如果能在晨起後,先作皈依,然後做「九節氣」(或稱「九節風」)的練習,在一天的開始,先把自己的心安頓好的話,一整天就不會動不動起煩惱。

在練習「九節氣」時,會以大日如來七支座的坐姿,身體各部位應該怎麼作調整,都有特別的涵意。雙足以金剛跏趺坐姿,一般我們不習慣雙盤的姿勢,所以單盤或平常的坐姿就可以了。座墊後高前低會比較好坐,也有利於中脈的挺直。雙手如同無量光如來所擺放的姿勢,雙掌朝上,左掌代表煩惱,右掌代表智慧,右掌置於左掌上,表徵以智慧壓伏煩惱。智慧是煩惱的正對治,雙手姿勢這樣安放時,內心緣念煩惱的種種過患,以及成辦佛果必須依空性慧根除煩惱的功德,數數如此思惟,也有助於減少各種負面的念頭。身體軀幹要挺直,如同上回講「九住心」時所舉的例子;有一個人因為坐姿不端正,氣一直無法通暢,於是他調整坐姿,將身軀挺直之後,氣就通了。身體坐正,脈就會正,脈正了氣就會順暢,氣順了心就容易專注,不易散亂。密法中,最細微的氣和最細微的心是無二無別的;粗的心和粗的氣各自有其功能,但在最細微的時候,心和氣是無二無別的,心行之處就是氣所到之處。

兩肩放鬆,雙肘張開,兩肩拘緊的話身體容易聚熱,就容易昏沈,所以肩肘部分要放鬆張開。兩眼自然垂視就可以了。密法中對於兩眼應如何觀視,有些情況是比較特殊的,例如《時輪金剛》中說到兩眼應向上空觀視······或寧瑪派在修某些本尊的圓滿次第時,說到兩眼應怒目平視。這裡我們不需要如此,兩眼只要自然垂視即可,不用特別在意垂視後能否清楚看到前方,這個細節不需要苛求。為什麼說兩眼要「向下垂視」,是為了盡量減低周遭環境的干擾。頸部稍微壓低,是為了要遮止非必要的言談(綺語)。舌頭輕抵上顎,避免唾液流出;上下齒顎輕輕咬合,可以避免太多氣息出入,而導致口乾舌燥。

為什麼稱為「大日如來七支坐」呢?(或稱「毗盧七支坐」)

五方佛可分為:所轉五種煩惱;所淨五蘊;所證五智。在密法傳到日本(東密)時期,就稱為「大日如來」。佛法名相在不同的文化語言之間翻譯時,有時會依原文發音,以相近音來翻譯(音譯);有時會照原文所表述的意義來翻(意譯),於是翻譯之後的名辭上會出現一些差異。例如「不動佛」,依梵文的發音直翻就是「阿閦佛」。又例如我們平時所稱的「阿彌陀佛」,依原文所表述之意又稱為「無量光佛」,只是音譯和意譯形成名辭上的差別而已。

不動佛—所轉煩惱是嗔心,所淨是識蘊,所證是法界體性智。

大日如來—所轉煩惱是愚痴,所淨是色蘊,所證是大圓鏡智。

寶生佛—所轉煩惱是我慢(慳吝),所淨是受蘊,所證是平等性智。

無量光佛—所轉煩惱是貪欲,所淨是想蘊,所證是妙觀察智。

不空成就佛—所轉煩惱是嫉妒,所淨是行蘊,所證是成所作智。

如果能在每日晨起時,持續做「九節氣」的練習,好處是身體比較不會受風寒或生病,這個部分在《根本續》中也有提到。如果感冒鼻塞了,氣息不順時,密法中也有對應於此的解決方便。(在進行吐納的練習時,呼氣時觀想所有煩惱往外消除遠離;吸氣時觀想所有十方諸佛的功德收攝融入自心。)

「九節氣」的練習也有助於緩和平時易躁丶散亂的思緒。如果想下決心在每日晨起後做「九節氣」的練習,建議前一晚的晚餐攝取少一點,隔日起床後,心情比較不會煩躁。這就是為什麼比丘戒中有規定不可以吃晚餐,因為這會造成在隔日有容易生起貪欲的過患;前一夜攝取過多水分也會有相同的問題。晚餐可以吃,重點是少量攝取,隔日精神會比較好。

尊者常常舉藏人以前錯誤的說法予以告誡,他們會說:「今日會去哪裡遠行猶不得知,早餐先好好飽餐一頓;中餐是一日的重點,要好好吃它一頓;晚上為了好眠,所以要飽食這一餐。」這樣吃對身體的負擔其實是很大的。對學習的人來說,早餐可以吃得像王者的受用一樣豊富;午餐要吃得像公主飲食一般,量不多但是重質;晚餐要吃得像乞丐乞食一樣,有吃就好了,不講究質、量。以尊者的作息來說,晚上九點左右就寢,凌晨兩點多就起床。因為尊者先前蒞臨過下密院,當時我也曾間接服侍過尊者,對尊者的作息有實際的了解。事實上,專家們也都這麼建議,最晚不要超過十二點入睡,因為在十一點以前就寢,能給身體帶來的好處比較多,過了十二點之後再怎麼睡也事倍功半了。我們經常因為處理鎖事一再拖延就寢的時間。觀念正確了,也可以運用在閉關的時候。閉關之前,如果能把所有需要準備的事項預先安排就序,各個步驟按步就班的進行,那麼在正行時,就不會被臨時發生的各種狀況給擔擱拖延了。

仁青桑布格西教授系列 2020/04/04 七堵如意寶樹閉關中心

米拉師姐編輯整理

—事部密法—

  • 略說事部「百餘食子」修法
  • 分三部;以如來部「觀音」修法為例
  • 事部密法和顯之差別

「百餘食子」在格魯派中有兩個傳承,其一是班禪大師的傳承,儀軌相對來說較短;我們所修的「百餘食子」是帕繃卡大師的傳承,內容相對來說比較完整;一開始先作洗浴,中間有修財神的部分,接著供養百餘食子,從上師丶本尊丶佛,這樣一直供養下來,到了三惡道的時候,儀軌中也有相對應修餗供的偈頌,是相當完整的修法內容。

「百餘食子」修法是屬於密法的一種。密法分為:事部丶行部丶瑜伽部丶無上瑜伽部四種,「百餘食子」是事部的密法。事部的密法又分三種:蓮花部丶金剛部和如來部;事部密法沒有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的部分。在這裡以「有相」和「無相」來代表生丶圓二次第,二者差別在於空正見的有無。觀想時先觀空性再轉為本尊;具足空正見的是為「無相」;何謂「有相」,沒辦法先觀空性,直接觀想本尊的形相,這個是不具空正見為基礎的。所以有無具足空正見,成為此二者最大的差別。

千手千眼觀音

修持密法必須先接受灌頂,總的來說有四種:寶瓶灌頂丶秘密灌頂丶智慧灌頂丶名辭灌頂。事部密法只有寶瓶灌頂,沒有後三種。寶瓶灌頂又可分為二種丶五種或六種,視本尊的不同,甚至有九種至十一種。一般事部的寶瓶灌頂只分為二種:水灌頂和寶冠灌頂。

《根本續》云:「瓶水寶冠灌,事部中普傳。」

密法有密法的戒,事部沒有密法戒;修持事部密法必須先接受灌頂。灌頂時需要壇城,壇城分「外壇城」和「內壇城」,內丶外壇城加起來共有七種。事部的壇城只分為兩種:沙壇城和布壇城,此二皆屬外壇城。於特殊的因緣,上師在灌頂時會給予特別根器的弟子「禪定壇城」。

壇城有兩種功能:

  1. 灌頂時使用。
  2. 修持自入灌頂時使用。

「外壇城」和「內壇城」共有七種:

外壇城有四:

  1. 沙壇城
  2. 布壇城
  3. 身壇城
  4. 禪定壇城

內壇城有三:

  1. 世俗菩提心壇城
  2. 勝義菩提心壇城
  3. 「本嘎」壇城

另外有所謂的「木土壇城」,不屬於外壇城和內壇城,因為它不具備壇城的兩種功能。但是可以用於供養丶繞塔···累積資糧,以及在觀視壇城整體及細部後,更利於觀修的一種方便。

(此部分記載於宗喀巴大師所著《密宗道次第廣論》)

觀想事部的本尊時有六種觀想方法:

  1. ;於空性中觀想本尊。
  2. ;事部儀軌中所記載的文字本身,也可以視為本尊。
  3. ;真正的法是佛或上師開示的法語,弟子聽聞後於內心領會受用,並非單指法本中的文字。
  4. ;佛像。
  5. 手印;本尊所持的手印。
  6. ;例如修某本尊時所使用的法器,或是於壇城正中央所畫的法器,以這個法器來表述某本尊。(這個部分也要看傳承的不同,一般代表觀音本尊的法器,會用如意寶丶唸珠或蓮花。以上下密院來說,觀音的壇城正中央就是以蓮花來代表觀音本尊。)

以「道」而言,事部密法和顯教是相同的:資糧道丶加行道丶見道丶修道丶無學道。下三部的「道」和顯教詮說的方式是一樣的。無上密則分為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;前者又分:身遠離丶語遠離丶意遠離丶幻身丶光明丶雙運;名辭上有其差別。下三部在解釋「道」時所使用的名辭和顯教方面是沒有差別的,名辭上雖然沒有差別,但卻不是顯,是密法。

「顯」和「密」的差別有四:

  1. 處所清淨。舉例來說,事部當中的「處所清淨」就是指以壇城來表徵處所。
  2. 身清淨。「身清淨」,我們凡夫身是不清淨之身,修密法時可以觀想成清淨的本尊身。(例如無上密中有分為「清淨的幻身」和「不清淨的幻身」,前者是指「已經斷除無上密的煩惱障」而言。)
  3. 受用清淨。「受用清淨」是「受用」什麼呢,指的是五肉丶五甘露,或是寶瓶中的甘露水,這些都是密法中可以受用的。
  4. 所作清淨。「所作清淨」的「作」,就是在修密法時,可以在剎那間累積廣大的資糧;例如觀想無量的眾生,為其作淨化丶灌頂丶傳法等等。以顯來說,就無法做到這些部分。

顯和密而言,在「菩提心」和「空正見」上面有無差別呢?以事部密法和顯教《般若經》中所闡述的內容來說並沒有差別。總的來說,空性「智慧分」的部分沒有差別,顯密的內涵是相同的,但是「方便分」的部分有差別。

  1. 非智慧分的差別(差別在方便分)
  2. 非四部宗義的差別(彼亦含括在四部宗義的中觀正見)

事部密法和顯教來說,都說明要斷除貪丶嗔丶痴,只是在斷除的方法上有些不同。顯教是直接遮止來斷除三毒;以事部密法而言,三毒亦須斷除,但卻不是直接遮止,而是利用貪丶嗔丶痴本身的力量來做到。例如,如果一個東西不需要了,我們會直接丟棄;但是密法卻是將這個東西本身,把它作為一個工具,加以發揮利用而轉化。

以「貪」為例,密法的四部還是有些微不同。事部密法所闡述的「貪」,僅是執取於事物外在的悅意相。行部的「貪」不僅止於眼識的執取,對於悅意境更有發自於外的微笑;瑜伽部的「貪」進一步有肢體的觸碰;無上密的「貪」則是運用了「雙修」丶「雙運」的方便。

《桑布札續》云:「觀丶笑及執手,相擁為四相,蟲法四續住。」

所以,僅是一個「看」的動作,也可以是一個修習的方便;在密法中,是這樣運用「貪」本身的力量來作為修習的。因此,顯教對於「貪」,認為是煩惱過患,必須斷除,直接遮止;但是密法非是如此,是利用煩惱本身的力量,轉化成為修習的方便,以此來根除煩惱障和所知障。

對於修習密法的行者,最重要的是氣丶脈丶明點(白菩提),若不能擅加運用此三者,可以說就無法成辦究竟圓滿。又比如以「樂」來說,密法當中所表述的「樂」就有好幾種層次:位於頭頂上的「大樂」輪,是白菩提所在之處;而凡夫所追求的樂的層次,位於比較下方的脈輪。頭頂有32個脈輪,喉間有16個脈輪,心間有8個脈輪,臍處有64個脈輪,密處有32個脈輪。以如何運用事部的「貪」來說,眼根對悅意境生起貪,運用貪念生起樂受的力量,將之融入頭頂的脈輪中。(所謂打通中脈丶左脈丶右脈等等,這些是無上密法詮說的部分,事部密法只談到總的部分。)事部密法中僅約略談到如何運用對境生貪起樂受的力量,融入脈輪作為修習之力,其餘部分並沒有細說。

四部密法中在觀修任一位本尊之前,都必須先觀空性,再慢慢由空性中現起本尊。

2020/04/04 仁青桑布格西 七堵如意寶樹閉關中心

米拉師姐編輯整理

密續之王《密集金剛》傳承簡介

眾續之根本
諸經之寶篋

密集金剛唐卡

在說明《密集金剛》的傳承時,桑東仁波切有提到「烏金宇」這個地方,位於印度和巴基斯坦附近,現在的名稱是「撒瓦爾達」,桑東仁波切說傳承是來自於這個地方沒錯。以前安多有一位很有名的上師叫「安多甘珠確貝」,曾經去印度學習。他不僅僅是聽聞而已,也曾經到印度的「烏金宇」仔細研究,後來在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上寫下「撒瓦爾達」,梵文翻譯過來我們稱為「烏金宇」。那個地方以前有一位王子「甲波恩札布度」,一日王子在外時,見有一物像似穿著袈裟在空中飛來飛去,他疑惑空中之物是鳥亦或是人。因為王子身邊高人不少,王子於是問眾人空中飛翔之物到底是一隻大鳥還是人。座中有一聰慧修行之人,此人深知名「釋迦牟尼」已成道者,早上由西方到南方傳法,下午圓滿後返回,如此於空中往來飛去,於是向王子如此解釋。王子初聞「釋迦牟尼」名號,或由於宿業因緣,油然生起一種特別的感覺,於是當下決定邀佛前來。釋迦牟尼佛應邀而至後,王子遂向佛請法。佛告訴王子,你應該出家。由於王子身分尊貴也表明了不願意出家,於是問佛是否有適合在家修行的法類傳承,佛答允之。夜晚時分,佛化現為金剛總持,由觀想現出壇城,傳授王子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,時王子及其眷屬丶天丶龍等眾多具福德之眾生同來集會,參與此盛事。會中大眾對於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的內容多有不解之處,逐一向佛請益。後人將此會中大眾與佛之間的問答,集結整理成六冊問答集。梵文中詳載了完整的六冊,而由梵文轉翻的藏譯本,卻少了一冊,此冊記載了當時空行母請益佛的內容,所以藏譯本只有五冊。後來王子及其眷屬和那一帶的所有人都因修此密法而成就,所以「烏金宇」這個地方就空了。此後這個地方因為下雨成為一個湖泊,住在湖中有一位龍女,專修此根本續而得成就。她傳授許多龍族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,這些龍族也因修此密法而獲得成就。由此得知,不具人身的眾生也能透由修持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而得殊勝成就。

「甲波恩札布度」之後將此密法傳給帝洛巴,帝洛巴傳那洛巴,那洛巴傳馬爾巴。馬爾巴譯師將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翻譯成幾個譯本;另外有一位譯師「洛扎仁千桑布」也翻譯了此根本續。後來雖然翻譯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的人不少,但當中最有名的就屬這兩位譯師的譯本。

馬爾巴譯師之後續傳,以格魯派來說,傳至一位上師「確滇汪幾多傑」,後傳給「賈唐巴雖南仁千」,再傳給「次列巴雖律貝」,然後傳給「烏金確古烏且」,再傳給「帕巴烏金雖多」,然後傳給「庫得布多仁千」,之後直接傳至宗喀巴大師。以上下密院的傳承來看:下密院是由宗大師直接傳給上師「杰尊.喜繞僧格」,而「杰尊.喜繞僧格」的傳承就一直沿用之今;上密院則是由上師「杰尊.喜繞僧格」(中譯:智慧獅子尊者)傳給「杰尊.貢噶敦珠」。

「眾生雖造無間罪,
亦作廣大眾罪惡,
於此金剛勝乘海,
殊勝乘中得成就 。」——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〈第五品〉

傳密法的時候,無上密需要一個壇城。一般的壇城,最外圍會有一圈表述輪迴的生老病死,但是《密集金剛》的壇城沒有這個部分,這有兩種解釋:其一是當時傳法的當機眾是王子,因為身分尊貴之故,身邊不能出現這些老病死,有這樣一說。真正的原因是,壇城外圈的生老病死圖表述出離心,而那時的王子其實不是一般人,修行已經有一定的程度,所以不需要特別再強調出離心的部分,所以當時壇城中沒有畫出來。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總共有十七品,在上丶下密院平時只修前面的十二品,為什麼不修後面的五品呢,因為後面五品的內容都已經含攝在前面十二品當中了。〈第十一品〉中說道,

「趨入於此身語意,
金剛瑜珈之行已,
抑或讀誦或心念,
彼亦猶如金剛持 。」 ——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〈第十一品〉

修習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的人,即使尚未通達此密法內容,於內來說即等同金剛總持。這和一般的法本不同,即使只是看一眼丶讀誦或書寫此密法的人都必須具備相當大的資糧。正是因為《密集金剛》屬密法當中的無上密,已經是最高的法。我們說現今是賢劫千佛第四尊佛弘法的時期,賢劫千佛中有傳密法的,嚴格說來只有第四尊佛。如果以辯經的思惟理路來推的話,第十一尊佛一定有密法。為什麼這麼說呢,宗大師成道後會成為賢劫第十一尊佛,那個時期一定有密法。因為在當今的教法中,撰寫最多密法的人就是宗喀巴大師,其十八部著作中,有十一部都是密法。因此推論,宗大師在成就為第十一尊佛時,其教法中必定有無上密的法類。此外,賢劫最後一尊佛也必定有傳講密法,那是因為他在因地中曾經回向,如同之前九百九十九尊佛所弘傳之法,我也必定如是廣弘之。於是可以推論,既然第四尊佛已經宣說無上密法,最後一尊因願力之故,也會在其教法時期弘傳密法。由此可知,長劫中遇佛住世實屬難得,而有佛住世且宣講密法更是難能可貴,因為於千佛中會宣講密法的佛少之又少。

無上密分為「生起次第」和「圓滿次第」;前者又分為細的部分和粗的部分。在解釋無上密時,有分為六種丶五種和四種的類別,這只是分法上的不同,實際上沒有差別。以六種作為分類時,分成身遠離丶語遠離丶心遠離,是以這三個部分分類作說明。以五種分時,是將身遠離和語遠離合在一起,最初先說明語遠離和心遠離,然後說明幻身丶光明丶雙運。以四種分時,是將三種遠離合在一起,先說明語遠離,之後說明幻身丶光明丶雙運。所以只是分法上的不同而已。

在《密集金剛根本續》的內容中最重要的是「幻身」的部分,(在無上密法中分為父續和母續,父續著重在「幻身」的部分;母續著重在「光明」的部分。)「幻身」又分為清淨的幻身和不清淨的幻身。所謂「不清淨」,在無上密中的解釋是指「尚未斷除無上密的煩惱障」;而一剎那所生起的本尊是屬於「清淨」的化身,因為透由觀想生起的已經不是凡夫了。平時我們接受《密集金剛》灌頂或修誦時的儀軌,最開始並不是儀軌法本的形式,而是根本續的形態。由於根本續的內容不易理解,所以當時印度那爛陀的上師們才加以註釋解說,寫成許多法本。後來輾轉傳到西藏後,因為內容中如「生起次第」等等的難度很高,才又有上師們另外加以註釋說明如何次第作觀。根本續中關於自生本尊丶對生本尊;灌頂時的寶瓶灌頂丶密秘灌頂丶智慧灌頂丶辭句灌頂等等;而寶瓶灌頂又可再細分為五方佛的灌頂和上師的灌頂等等,這些相關的內容都有詳細說明。僅僅透由閱讀要能夠理解根本續中這些內涵相當不容易,於是上師們把實修經驗以循序漸進的方式寫入儀軌中,方便修持者依儀軌次第觀想自生本尊丶對生本尊丶作加持等等。

2020/03/27  仁青桑布格西教授系列—《密集金剛》的傳承@七堵如意寶樹閉關中心

獵人與六臂瑪哈嘎拉

巴顛夏瓦惹,是一個擅長狩獵的獵人,捕獵了非常多的野獸,並將這些獸皮戰利品掛在他住的山洞中展示。觀世音菩薩看到山洞中堆積如山的獸皮與骨骸,對野獸與獵人升起極大悲憫心,想了一個善巧方法幫助他們。

觀世音菩薩於是化現為一位比巴顛夏瓦惹更會打獵的獵人,一箭就捕獵成千上百的獵物。巴顛夏瓦惹欽羨不已,請求觀世音菩薩化身的獵人,傳授他這個出眾的能力。觀世音菩薩便趁機將「六臂馬哈嘎拉」的儀軌傳授給巴顛夏瓦,要求他天天持誦不得中斷,精進修持祈請,狩獵技巧將一日千里。藉由這樣的方式,觀世音菩薩一點一點為巴顛夏瓦惹講授「六臂瑪哈嘎拉」儀軌,讓巴顛夏瓦惹在原本掛滿獸皮的洞中,漸漸走上精勤修行之路。

虔敬修持的祈求下,巴顛夏瓦惹親見本尊六臂瑪哈嘎拉,從自己住的山洞口旁的檀香樹上走了下來。由於觀世音菩薩口授的嗎哈嘎拉現勇猛憤怒像,巴顛夏瓦惹虔敬垂首不敢貿然仰首直視瑪哈嘎拉的面容,因此在他所撰寫的六臂瑪哈嘎拉禮讚文,先是禮敬了給予他瑪哈嘎拉教授的「速辦觀世音」,然後順著本尊從檀香樹梢步下面前的順序,逐部描述盛讚足部環釧踩踏象鼻天,身著虎皮下裙,腰間配戴著蛇飾,然後才到六臂法器,怒顏至頂冠的「六臂馬哈嘎拉」。

巴顛夏瓦惹從此專注修行不再獵食,身軀枯瘦卻長居閉關洞穴精勤修持,聲名遠播。有一年當地鬧旱災,居民們生靈塗炭沒有食物可以吃,當時的王子非常焦急,想到或許骨瘦如柴,卻能活著的聖者巴顛夏瓦惹有特殊的法門,於是前來閉關洞口求見。

當時龍樹菩薩與巴顛夏瓦惹一同聽了王子的請求,巴顛夏瓦惹觀察後囑咐王子,親自到距離「六臂馬哈嘎拉」步行約15分鐘的一處火葬場(印度八大屍陀林之一,為當時那蘭陀大學師長們火化的場地之一),去搬一個屍體回來,搬回來的過程,有『不能中途休息,停頓,講話,喝水』等等諸多條件,否則前功盡棄。雖然路程並不遠,但是執行此任務的當時天氣酷熱,體力孱弱不擅粗重工作的王子屢次失敗,非常艱辛。這些嚴酷的規則實際上是聖者觀察王子的宿業後,為其集資淨障的善巧。王子不斷提起心力體力克服了挑戰,終於成功搬回屍體,搬上巴顛夏瓦惹修行的洞口前方的大石上。屍體轉眼間變成了一塊非常大的金塊,王子的臣民因為有金塊,可以去買食物,免除了旱災的饑荒。

菩提迦耶附近,聖者巴顛夏瓦惹閉關親見「六臂馬哈嘎拉」的聖地

現在去在菩提迦耶附近的「六臂馬哈嘎拉」聖地朝聖,仍可見到這塊大石頭,在巴顛夏瓦惹修行的洞口的正前方。洞內還有當時精勤消瘦的巴顛夏瓦惹的雕像供朝聖者憶念聖者功德。

之前洞口的「檀香樹」遭到毀壞,第十四世尊者達賴喇嘛在原址又種植了一棵「檀香樹」,還曾在這個六臂瑪哈嘎拉的聖地度過ㄧ宿。

菩提迦耶附近,聖者巴顛夏瓦惹閉關親見「六臂馬哈嘎拉」的聖地

寺院裡的幽默感!? 法師世界的家常趣事

腦子因為小理路打開了邏輯鑰匙,犀利敏捷的法師們講起笑話,或是在辯經場上毫無保留地激辯,快狠準地直接對話,如果用在生活裡會是什麼樣子?

色拉昧的一位格西,學習蠻好的,但也有幾個知名的生活趣事,常被其他僧眾掛在嘴邊做文章。一次般若經的考試,還在學的格西拉覺得手感特別好,非常有把握。考完的時候康村的僧眾們問他考得如何,格西拉舉起手瀟灑一揮,信信滿滿地回答:「就跟回到家鄉一樣」。殊不知,考卷發下來,其他科目都過了,就般若經沒有過,還得因為般若經留級一年。大家這一年見到他都問候他:「是不是還待在家鄉啊?」格西拉會揮起兩臂,做出不想跟你講啦的動作:(

或許因為辯經的討論,公開而激烈,剛開始會覺得緊張,或是為了卡在思考的結惱羞成怒滿臉漲紅,但是透過這個訓練,完成學業,都練就了一身就事論事不輕易生氣的本領,在辯經場上聲音宏亮步步逼近,有時把對方的上杉都扯破了,下了課還是一起約去喝喝茶,討論一下剛剛彼此的想法跟思路究竟有什麼分別,在哪裡沒有想通。

不過辯經場上這些犀利的話鋒,毫不留情的直率,寺院裡的長老都會提醒年輕的出家眾,要記得不可以把這種說話的方式拿到寺院外面去。還會拿出這個現代公案以為警惕,之前三大寺僧眾發生的真實案例:一位出家眾跟一位五十多歲的藏族壯年男士,搭著車路經一座剛剛翻新的火葬場,陳舊的火葬場加蓋了鐵皮遮雨換了鐵架,這位住在附近的藏族先生忍不住稱讚:「這個翻修得真好啊!」出家眾不假思索脫口而出:「做得不錯,開張了第一個燒你!」氣得這位先生揮拳還拿出小刀想搏命。

聽起來有點恐怖嗎?在格魯辯經的訓練裡,師長都經歷過一番不簡單的學習歷程。第一二年開始辯經考試,尤其是一年一度,在滿堂僧眾面前考試的時候,壓力真不是普通的大。一個年級的考試,全寺院的人都來聽,住持,副住持,經教師,長老們,坐在前面負責打分數。班上的同學按照抽籤的順序起來抽考題,考題寫在一張紙上,上面有三個題目,辯經考試的人從裡面選一個,在旁邊有五分鐘的時間準備,然後就上場。有經驗的人就知道,抽了題目以後,把紙放在腿上看,好好地思考。為什麼呢?因為拿在手上,很容易就看到,拿著考題的手,在抖抖抖抖抖抖———

下密院的期末考口試,辯經考試的人坐在中間,打分數的老師們圍繞在旁邊

下密院已圓寂的尼瑪長老(音譯)在下午午餐後上課時,面對著血液都流到胃裡,眼皮沈重的學生們,時不時地會講講公案與笑話。拿出兩個來分享:

一位僧眾在長途往返的旅程中,打尖暫住在在家人家。家裡的老媽媽跟女兒,悠閒地坐在門口,曬著太陽。幫媽媽抓頭髮上蝨子的女兒問:「媽媽,抓到的蝨子放哪邊?」媽媽回答:「放在不會死的地方就行了」。在房間裡面的法師跳出來說:「不會死的地方在哪裡?我要去!!」

一位學識很好但是不擅於修法的格西,在旅途中總是寄宿某個家庭,這家的老媽媽常請「三分食子」的修法,但是這一天,固定來修法的僧眾臨時無法前來,老媽媽心裡有點罣礙,就問了寄宿家中的格西,能否幫忙修這個法?格西對三分食子的儀軌跟準備完全不熟悉,就拼拼湊湊地做了個朵瑪,煞有其事地唸了一段法·本的內容,就跟老媽媽說修法圓滿。殊不知,老媽媽看了多瑪被塗上了顏色形狀又有點奇怪,有點起疑。更麻煩的是,因為常修這個法,儀軌裡的咒語音調類似「下雪了下雪了」的藏文,怎麼全程都沒有聽見,老媽媽就問了:「怎麼沒有下雪了下雪了這一段呢?」格西拉面不改色回答:「下雪是冬天,現在是夏天,下什麼雪!沒有下雪」

使用 WordPress.com 設計專業網站
立即開始使用